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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娜•阿伦特,“那个在恶中看见平庸的女人”及其“平庸”纳粹艾希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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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在恶中看见平庸的女人为电影《汉娜阿伦特》一篇影评的标题“The Woman Who Saw Banality in Evil”

 

 

习惯听着收音机做晨间运动,那天的时代标记节目是关于万湖会议。原来这一天是120日,纳粹犹太人问题最终解决的万湖会议75年。

 

1942120日的万湖会议,原来不仅希特勒不在场、主持犹太人种族灭绝的戈林(Hermann Göring)也未出席,一个小型工作会议。纳粹的犹太人种族灭绝非自万湖会议始,此前在东欧占领区已有近百万犹太人被杀害。194192930两日,在基辅近郊娘子谷(Babi Jar)党卫军别动队就集体枪杀了33771名犹太人,大部分还是老人、妇女和儿童;对犹太人强制遣送出德国从194110月就已开始。

 

迫害犹太人,那时在德国正式而公开,并非秘密。1939130日希特勒在国会演讲即称,要是犹太人挑起战争,结果不是他们的胜利而是他们的灭亡。93日他再度于国会叫嚣,战争的结果必是犹太人的灭绝。万湖会议10天后130日希特勒在柏林体育场公开咆哮,这一天终于来了,我们要对犹太人行他们的律法,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戈林得希特勒授权主持解决犹太人问题”—纳粹的黑话:解决即杀害、灭绝,194171日书面指令国家安全局长海德里希(Reinhard Heydrich)对此就组织、事务和物质准备提出计划。作为万湖会议主持人,海德里希1130日发出开会通知,会议主题:犹太人问题之最终解决

以德国人的严谨,会议讨论了德国及其欧洲占领区犹太人种族灭绝的种种细节:社区行政部门协助组织和执行强制遣送包括犹太人的登记、抓捕、扣押和集中,财政部门负责没收和处置犹太人财产,集中营兴建—19419月之后已经开始,铁路部门负责为遣送运输铺轨集中营计划修建于德国东部边境内外的边远地区,……钜细匪遗。会议统计要灭绝的欧洲犹太人计11百万,乌克兰地区的统计甚至精确到个位、2.994.648人。

 

会议出席者包括海德里希只有15人,都是盘踞政府要津的纳粹中坚,一半人在四十岁以下包括海德里希和艾希曼在内。最终解决他们一清二楚,计划安排一年内遣送犹太人到集中营自然”—经过劳与饥饿或非自然死亡;他们热忱的投入远远超乎上级的期许。会议记录艾希曼(Adolf Eichmann),时任国家安全局犹太科科长,得他上司海德里希受命负责整个犹太人的遣送运输,战后因此遭盟国、以色列和国际犹太人组织追缉。会议记录及副本三十份只有一份幸存,落入美军手中。

 

万湖会议20年后耶路撒冷法庭上,艾希曼坚称自己仅听命服从的官僚阿伦特谓之为banal。艾希曼不足为怪,受到审判的纳粹罪犯无不如此自辩。

 

奇怪的是汉娜阿伦特及其哗众取宠的恶之平庸,是她能在恶中看见平庸

 

以下阿伦特眼中、脑中和心中的艾希曼出自1963年她《艾希曼在耶路撒冷 一个关于恶之平庸的报导》一书。

 

关于艾希曼的平庸
-除了竭力求晋升,再无其他动机;而且这种进取心也不犯罪,艾希曼又不想谋杀上司、攫取他的位置
-他根本就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他就是没思想,……说来无聊、甚至好笑,即使以世界上最纯正的意愿,也无法从艾希曼那里发现任何深刻的恶

 

引用艾希曼的法庭自辩我和屠杀犹太人没有关系。我没有杀过一个犹太人,也没有杀过非犹太人,我根本没有杀过人。我没有下令杀犹太人,也没有下令杀非犹太人。我统统没有做过后,

 

阿伦特断言:
- 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缺乏想象力,没有思想
-谁也无法从艾希曼那里发现任何深刻的或是魔鬼的恶

 

阿伦特相信:
- 艾希曼绝不是一个反犹主义者,他从来没有要杀人

 

阿伦特为艾希曼鸣不平:
-没有人相信他。公诉人不相信他,因为这不是他的责任法官不相信他……宁愿由他偶尔说谎就断定他是一个骗子

 

关于艾希曼1961年已知的资料及迄今为止的研究,与阿伦特的艾希曼图像两相对照,一个问题紧逼过来、挥之不去:阿伦特竟如此肆意,为什么?是智力不逮,还是良知有漏?这不止是我的提问,也是伴随阿伦特恶之平庸问世半个多世纪以来持续存在的批评,来自犹太人的、纳粹种族灭绝的幸存者、非犹太人的、纳粹时代以及艾希曼的历史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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