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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以战争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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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事之秋

 

2014年多事之秋,战事四起、灾难连连。

新年初起,基辅的二次革命预示着希望与新生,世界坐看普亭铁腕攫取克里米亚,乌克兰土地上战火骤起,718日马航班机MH17又在乌克兰东部边界被俄制山毛榉地对空导弹从一万米高空击落,机上298人全部罹难,为空难史上之最!

6月间三名以色列少年被绑架、失踪、弃尸在约旦河西岸的田间,此后16岁的巴勒斯坦青年被杀害暴尸在耶路撒冷的森林。78日巴以战火再开,哈马斯的导弹和以色列空军的轰炸笼罩着特拉维夫和加沙地带。每日所见不是以色列人躲空袭,就是被以军轰炸后加沙的瓦砾废墟与流血伤亡。第一次加沙战争是在2008年,上一次是在两年前,战事越来越频繁,和平越来越渺茫。

 

加沙战争当前,国际社会左右为难

 

显而易见,哈马斯的绑架和杀人是犯罪,哈马斯对以色列发射导弹是挑衅。以色列对加沙的战争是否因此就显然正义而毋庸置疑?显然:面对以色列的强大军力,哈马斯简陋的军事挑衅无异于押加沙平民的命作赌注;无法回避:以色列军事行为首当其冲的牺牲者是非战和无助的加沙平民。加沙战争并非只关哈马斯恐怖分子和以色列国家,战事威胁和毁灭的毕竟是巴以两地被卷入战争的平民的生活与生命。所以有美国国务卿克里和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斡旋双方停火和谈,所以有示威游行抗议战争呼吁和平。

尽管对又一次的加沙战争保留以至批评的观望,对于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国际社会的反应一直谨慎、低调。因为犹太人上个世纪骇人听闻的苦难,对于以色列的生存国际社会自觉负有道义的责任,直接批评的反应基本见于民间。伦敦示威活动的规模比较大有三千多人,在以色列使馆前,要求停火、撤除对加沙地带的封锁。德国几个大城市如柏林、汉堡和慕尼黑也有游行示威,规模都不大,在几百人之间;投入的警力超过示威者人数,准备随时扑灭可能的反犹动乱于萌芽。大城市的犹太会堂都已增强警戒,埃森市德国最大的犹太会堂,常年有一警车警戒,时下增加到三辆,会堂入口处另设检查岗哨至今。这些防患于未然的措施,幸好还未派上用场。以色列政府当然可以批评,如同任何一个民主政府,不幸这种批评总不免被最古老、最粗鄙的反犹偏见绑架,从新纳粹到从穆斯林极端分子。然而冲突毕竟在巴以之间,真正的解决只有靠他们自己。

不止一次以色列的炸弹落在加沙的联合国学校,不止一次在那里避难的加沙平民和儿童死于非命,加沙没有掩体。据联合国紧急救援组织OCHAOffice for the Coordination of Humanitarian Affairs),到829日停火为止,加沙地区2104人死亡、9500人受伤、1/4人口约25万人在逃难中;以色列方面64名士兵、4名平民死亡。面对战争的毁灭与平民的牺牲,人们不禁要问:战争,到底为什么?以被摧毁的加沙为邻,以色列能够战胜而得和平?—战胜对以色列不是问题 。面对新一轮的巴以战争,国际社会的保留透露了人们的无力感:巴以冲突的出路在哪里,还要多少战争与流血,巴以双方才能面对彼此必须共存的现实?

 

战争与和平

 势不两立,必要战争

       以色列在战争中复国,以色列国伴随着战争。

犹太人向巴勒斯坦移民在十九世纪晚期就已开始,1882年巴勒斯坦的犹太人约25000,为当地阿拉伯住民的5.6%。与欧洲民族国家以及民族主义兴起同时,犹太复国的理想、组织和运动也在形成。18978月巴塞尔犹太复国主义(Zionism)国际组织第一次大会上提出在巴勒斯坦复国的主张。191711月英国外相鲍尔福(Arthur James Balfour)复信英国犹太复国主义组织,表示支持他们重建民族家园的理想,同时重申必须确保当地非犹太住民的公民与宗教权利不受侵犯,史称鲍尔福声明。

巴勒斯坦原属奥斯曼帝国。一战奥斯曼帝国战败,受国联委托1922年英国托管巴勒斯坦地区,此时犹太移民已达84000人,为阿拉伯人的12.6%1945年犹太移民达到55万,阿拉伯住民125万。1946年约旦河以东部分—托管地域的3/4—独立成为约旦王国, 194711月联合国大会以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巴勒斯坦阿以建国及其领土划分的决议。犹太人接受决议,于1948514日英国退出托管之际宣布建国,此时巴勒斯坦犹太人口上升到65万,阿拉伯人减至不到16万。周边阿拉伯国家(埃及、沙地阿拉伯、约旦、伊拉克、叙利亚和黎巴嫩)拒绝联大决议,坚持唯一阿拉伯国家,于以色列建国当日联合对以宣战。十五个月后停战,以色列打赢了战争,扩张了领土。阿拉伯国家发起战争,却把殃及的巴勒斯坦人丢给命运,七十万巴勒斯坦人失去家园。

周边阿拉伯国家坚持以色列的存在是一个必须纠正的错误,不到二十年,巴勒斯坦战事再起。1967年六日战争,以色列又一次战胜并赢得土地,除了埃及的西奈半岛和叙利亚的戈兰高地,以色列还占领了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仅有的阿拉伯住民地区。不难理解,一次又一次的战争以色列赢得战争却没有长久和平。

 彼此相容,始得和平

 七年后战事又起,1973年的赎罪日战争(Yom Kippur War)以色列损失严重,阿拉伯世界似乎觉得扳回一城。事情也在悄悄起变化,出现了巴以冲突和平解决的转机。

1974年联合国大会决议承认巴勒斯坦解放组织PLO作为巴勒斯坦人的合法代表,1979年埃以签订和平条约,1981沙特阿拉伯八点建议—包括以色列撤出占领地区和巴勒斯坦人自决,表明接受和承认以色列的存在。1982年以色列将面积为60000平方公里的西奈半岛归还埃及,那里也有犹太人的原乡—旧约中率犹太人出埃及的先知摩西就在半岛南端西奈山上从上帝接受了十戒。坚冰开始打开,埃及正式承认以色列、埃以关系正常化,两国从此和平。从此,埃及成为巴以冲突不可或缺的调解人。

彼此—不仅巴以而且阿以—共存共容是为巴勒斯坦和平必要的前提,共存共容部分开始,和平部分出现。进入九十年代全面战争不再,但局部冲突与战争连绵不绝。时至今日,巴勒斯坦土地上阿以两族还没有实现正常的共存。巴勒斯坦人一日无正常生存,以色列就一日无持久安全;共存共容一天不实现,那片土地就一日无和平。

 

恐怖主义与国家暴力的恶性循环

 

1948年的独立战争以色列扩展版图近50%1967年六日战争胜利以色列占领了划给阿拉伯人的加沙地带和约旦河西岸约6000平方公里土地,巴勒斯坦人的流亡与难民生涯与以色列建国同步。虽民主的制度、强大的国力和国际支持,没有友邻,以色列还没有安全与和平。

1982年以色列开始在占领区建设犹太人定居点,1987年穆斯林极端组织哈马斯出现在那里。以色列针对哈马斯的军事行动到头来摧毁的是巴勒斯坦平民的生命及其生存底线,而战乱和贫困又把焦躁中的人们推向哈马斯,2006年哈马斯在加沙选举中取胜。哈马斯对加沙人没有保护,却不断把他们拖入战争的深渊。

以色列的占领已使巴勒斯坦人的区域支离破碎、它的封锁更使巴勒斯坦人民生艰难。约旦河西岸以色列修起八米高的电网水泥墙隔离犹太人定居点与巴勒斯坦人居住区,绵延三十公里。829日加以双方终于协议并且实际停火。作为“对阿拉伯恐怖的回答”,以色列政府同时宣布约旦河西岸耶路撒冷与希伯伦之间400公顷巴勒斯坦人土地为“以色列国有”,扩建犹太人定居点。

还在以色列建国的理想成为现实之前,爱因斯坦就已忧心忡忡,“如果我们还找不到一条和阿拉伯人真诚合作与妥协的道路,那么从两千年的苦难中我们就什么还没有学到,就该承受我们遭受的命运”;以色列建国、阿拉伯人在巴勒斯坦成为少数,爱因斯坦又谆谆告诫族人,“对待阿拉伯少数民族的态度,是对于我们作为一个民族的道德标准真正的考验”。枪炮还要肆虐多久,才会销声匿迹?还要多少战争和死亡,人们才能听到圣贤的话语?

 

 

二〇一四年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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