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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人看臺灣 Makiyo風波與臺灣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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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初頭十天以來高掛臺灣媒體頭條的是Makiyo醜聞。

臺灣以外的中文媒體和網站很少關注這則消息,以為它無關重大政治話題,不過是影響不出島內的社會新聞而已。然而,政治不只是政治家的政治,政治反映在日常生活當中。絕不遜色於月前的大選,這個事件反射了臺灣社會的政治生態、寶島之寶——臺灣的民主、法治與社會正義。

事情是這樣,女星Makiyo與日籍男友友寄隆輝酒後乘車與計程車司機發生口角,毆打司機成重傷後棄之而去。第二天,Makiyo召開新聞發佈會,謊稱司機不軌以手碰觸其胸部,威脅訴訟。事發當即,路過的一計程車司機把受傷的林姓司機送往醫院,並將他車尾監視器的拍攝紀錄交給警方。林姓司機被打斷三根肋骨,顱內出血昏迷。消息由媒體傳出,瞬時引發眾怒,網上撻伐鋪天蓋地。Makiyo一改前態,次日素裝現身醫院,痛哭流涕表示歉意。隨後媒體上又爆出另外的錄影帶,記錄了日人友寄隆輝毆打司機、Makiyo教唆打人並以腳踹已被打倒地的林姓司機的畫面。檢方以重傷害未遂罪起訴Makiyo求刑四年,以重傷害未遂罪起訴日人友寄隆輝求刑六年,對同車女藝人丫子和湘瑩因偽證罪另行起訴。

有序的臺灣與無法的大陸

一個正常的社會不是一個沒有問題的社會,而是一個有序的社會,出了問題有機制去處置、解決、糾正和改善。臺灣是一個有序的社會。Makiyo等醉酒行兇事發後,檢調立刻進行,沒有外力可以介入干預。司法維護了社會公正,正義得到伸張,過犯受到處罰。雖說像打人行兇的Makiyo與友寄隆輝背後未見得沒有某些社會聯繫與社會力量,但是在今天的臺灣,他們無法發揮力量。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論你是顯貴還是平民,不論你是國人還是「外賓」,不論你是富人還是窮人,司法維護公正。這並非不言而喻,即使是在成熟的西方民主社會、法治國家。

反觀今日大陸,司法實際上是一黨一派一團一夥的工具而已。曾被政府暴打失蹤的著名大陸律師滕彪告訴我們,「甘錦華案,疑點重重,死刑;承德陳國清案,子虛烏有,死刑;夏俊峰案,正當防衛,死刑;吳英,被控罪名根本不成立,死刑」。民營企業家吳英檢舉了貪瀆官員,地方政府官員便聯名致信一審法官要求判處吳英死刑,判處後他們又要求二審維持原判,1月28日浙江高等法院二審再判吳英死刑。一個保定市屬某公安局副局長的兒子開車撞人之後就敢出言恫嚇,「有本事你們告去,我爸是李剛!」 「我爸是李剛」在大陸到處都是,少將歌唱家李雙江的兒子,十五歲就敢無照駕駛,打了人還威脅「誰敢打110」。為什麼?因為那裡無「法」,只有「拼爹」;有權勢,就能夠一手遮天。那裡是苛政猛於虎!

臺灣、大陸,不一樣的社會

Makiyo風波中令人感受最深的,是社會倫理的力量。一個健康的人性的社會不僅繫於制度與法律,還在於道德與倫理,在於它們對於社會行為的約束力與影響。從這件事情人們看到,在臺灣道德倫理如何建設性地調諧著人們的社會情感與行為。事發後立刻有路人相救、報警是出於道義,見死不救未必受法律制裁,卻一定受良心譴責。媒體的參與發生了積極的影響,因為他們訴諸了人心的正義感,屏蔽了不分是非的炒作。Makiyo 行為有悖倫理,為輿論所不齒、為社會所不容,一時間成了眾矢之的;那是道義的譴責,卻不是牆倒眾人推的追殺。被毆的林姓司機清醒之後曾經表示,如果他們真心認錯改悔,他願意原諒,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還年輕。唯其如此,Makiyo 說謊偽證倒打一耙才更激起社會公憤,甚至她的辯護律師也轉身而去,純是出於道義。做律師訴勝就是成功,不管為什麼辯護;然而在律師的職業道德之上更有道義左右人心。臺灣是一個有情有義的社會。

大陸上有路見危難援手相助卻被受援一方倒打一耙還吃上官司的,世風日下不說,司法更成瞭解構社會道德的推手,一直到廣州街上過路行人經被車輾過的幼兒擦身而過見死不救。司法不彰、道德淪喪,社會不復社會,人群不復人群;人們失去了信任,對司法、對社會正義、對道德、對人心、對他人的信任,每個人都成為一座孤島,都只為個人計,人間變成動物莊園。

Makiyo事件還帶動了社會大眾檢討產生如此Makiyo的演藝界的生態,以及長期以來社會與媒體對他們的姑息與縱容。Makiyo案發之後,檢調總是比媒體慢半拍,決定檢方對Makiyo起訴量刑的證據錄影帶,一直隱藏在警方的卷宗裡,案發第七天在媒體上曝光後才被「發現」。公眾紛紛質疑,偵查組長因失職被撤。可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Makiyo震驚了社會,也在某種程度上推動了社會的改善。

臺灣強大在哪裡

也許臺灣的文藝體育陣容不如大陸強大,也許臺灣的官方代表團不如大陸排場,也許臺灣的官員不如大陸的氣盛……但是臺灣比大陸強大:臺灣有清廉的政府,臺灣有獨立的司法,臺灣人有民主制度可以選擇政府,臺灣人有自由批評政府,批評官員不會被封口、被失蹤,臺灣有倫理道義,臺灣社會有和諧穩定。唯其如此,臺灣才有能力和大陸打交道,和那個與臺灣不一樣的大陸打交道。我祝福臺灣。

那個近日訪問臺灣的北京市長郭金龍,不是人們選的,人民也沒法換;他2008年出任北京市長,那一年有多少北京市民因為奧運被強拆屋;2011年,在他的治下艾未未被失蹤;作為共產黨的第一把手,他任職西藏十年(1993—2004),藏人沒有自由;在今天的北京市,法輪功學員沒有信仰的自由……臺灣人不能冷眼旁觀,也不能扭過頭去;跟大陸交流,這些都與你相關。棄之不顧一定會傷及自己,關注他們也就維護了自身,和關注素不相識的被Makiyo們暴打的司機是一樣的道理。◇

首發《新紀元》第265期,2012年3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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